ameko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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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胜】不治之症(01)

叶液液:

大概是养父子。


大纲差不多写完了,乱七八糟的埋伏笔,然后写了这章我就差不多废了,就是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一发完结,随便写写,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可能要回去小学重修。


写什么(01),说得好像写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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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户养了三只狗的人家门口拐过去,可以看见一根贴着三条街外的便利店招募传单的电线杆,平滑的鞋底与地面上的小沙粒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积蓄在下巴的汗水滴落在路面上,又在高温之下迅速的蒸发,原本有些模糊的蝉鸣声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到达目的地了。


  经历了岁月冲刷的老宅前有一棵看不出年岁的大树,依然有蝉停在那里,他分辨不清那是不是上次他见到的那一只,但他想是的。茂盛浓密的树叶在地面上投射下了一块黑漆漆的阴影,他向前踏了一步,猫起了身子,闪身消失在那片阴暗中。


  那是他偶然间发现的秘密通道,除了他没人知道,不如说,就算知道也钻不过去。


  “……呆子,你是狗吗。”


  他从庭院长时间未修剪的草丛中探出脑袋时,房子的主人如火般红艳的眸直直望着他,这位小小的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神情一滞,眼睛睁得很大,缓了数十秒才语气不善地重新开了口,“不是说了别随便过来吗。”


  爆豪胜己嘴里叼着蓝色的冰棍,鹅黄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服服帖帖的黏在他的脖颈,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左手拉扯着胸前的布料,声音被嘴里的冰棍和湿热的暑意泡得粘稠,汗水的气味搅进了咸咸的海风,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甜味混杂其中。


  “因为小胜没说不准我来,所以我又来了。”爆豪这副十分居家的模样对他来说相当新奇,他眨眨眼不以为意,扯起嘴角嘿嘿地笑,站了起来,拍拍沾上了点土灰的衣服,拨开被汗水粘在了膝盖上的树枝,得意地说了一会儿才想起不满,肉乎乎的小脸被孩子气的不服气撑得鼓起,“小胜就不问我从哪里进来的吗?”


  “啊?还用问吗,你才不会爬树呢。”成年人的哼声中掺杂着一丝轻蔑,眉毛舒展了开来,眼睛还是在刺眼的光下眯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扭曲了路面的高温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总觉得爆豪的神情比平时缓和一些。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稍稍弯下了腰,垂下脑袋望向那长出了几片树叶的绿脑袋,翘起了语末的调调,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是说不敢爬?”


  “才不是呢!”


  “好好好,”爆豪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敷衍地应了两声,叼着没中奖的木棍上下摆动,“然后呢,有什么事吗?”


  那双红眸低垂着上下打量了来者约莫十秒,目光死死的黏在了他脚上松松的挂着的室内拖上,撑着脑袋说喂喂怎么回事,你这家伙还是瞒着其他人偷跑出来的啊。


  “说好了带小胜去逛逛这附近,我不打算食言。”


  他先是语气平淡的耸了耸肩,后又突然不满起来,仰起脑袋埋怨似的瞪向爆豪,像是在说你怎么可以忘记。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定下的约定。


  大家都说没有海边称不上夏天,可要他说,夏天真是最难熬的时候了。热空气扭曲了路面,柏油路被灼烤着的气味和海水的咸混在一起稍显刺鼻,太阳毒辣,他汗腺又比一般人发达,出门一趟再回来轻则湿了后背,重则湿了脑袋。一头墨绿色的发湿漉漉的贴在同样湿漉漉的脸上,配上他被评价为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就像只被冲了水的小狗,显得呆滞又举足无措。


  那天气温很高,至少有个三十度,他在空调嗡嗡的运转声中舒服地眯起了眼,听着老师说隔壁街搬来了一个大人物,来养病的,让他们注意不要吵闹,他是左耳进右耳出,没过脑,更没放在心上。


  可夏天总能使人,特别是孩子,变得心情浮躁,甚至开始无理取闹。于是比较成熟的他可算是受害最深的一个了,和他同年的孩子哭闹说想吃布丁想吃棒冰,他不为所动,在冷空气中像捣蒜一般地点了一阵头后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老师话都说完了,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眯着眼睛快和周公牵手成功。


  “——能不能麻烦你去超市买点东西呢?”


  原先很远的女声突然很近,几乎就在耳边,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没失去重心朝后面倒去。突发状况让他还没来得及摸清头绪就又胡乱地朝对方狂点了头,借此遮掩大白天打瞌睡产生的心虚。


  能者多劳嘛。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老师看上去很是欣慰,眯着眼对他笑,语气里透着点愧疚,像是在安慰他。


  这话说得也确实不错。其实他不过五岁,不管表现得再成熟,和真正的大人比从外表到行为举止甚至一念一想都是不折不扣的小鬼,可作为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鬼他也的确算是相当有才能了。


  他的头脑好,会看人脸色,长得不错,至少是时常被说可爱,四岁那时检测出来的个性也是超乎常人的强大,那时老师对他说,好厉害啊,你长大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很强大的英雄呢!同龄人投过来的羡慕的目光让他有些别扭,即便是得到了这样高的评价他也就是高兴了那么一会儿,心情很快又平复了,维持在几近于零的毫无波动状态。


  亏得他这份几乎称得上是与生俱来的优秀,除了这点被套上了“能者多劳”之名的麻烦外他过得很顺遂,街坊邻居喜欢他,夸他乖巧懂事,手里有糖就毫不吝啬地全部给他,就连经过水果摊时,总坐在店门口戴着老花眼镜的老板都会从报纸下探出脑袋,趁着四下无人往他怀里塞个苹果——店里最红的那一个。


  正因如此,想要领养他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大热天里变得浮躁的可不只有人,街巷里的猫狗也是如此。他向来招人喜欢,可不受小动物待见,去了趟便利店后沾上身的冷空气还没散尽,某户人家门口不知是忘拴还是根本没打算拴的狗便朝他吠了起来,它站起身来和他个头竟是相差无几,人还腿长,跑起来健步如飞,亏得他反应快,没等那狗冲出来撒腿就跑。夹脚拖擦过水泥地咔咔作响,手里白色的塑料袋被甩得老高,布丁冰棍撞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那模样一定是惨不忍睹的,可他哪有心思停下来管这些,见弯就转见洞就钻,叫声终于在耳边没了影。


  安下心来后他重重地喘着气,把背贴着墙稍稍放松了一些,等脑袋稍微清晰了一些后,他才记起关心一下自己的所在地,左顾右盼了一阵,他眨巴着眼,也不知自己慌乱之下左拐右拐是钻了哪的洞,现在又是错进了哪户人家。


  这下糟了。他心想,踮起脚又往屋内张望,本打起了趁没人赶紧离开的如意算盘,却被正前方约五米之遥在棕色为主色调的老宅中突兀的鹅黄色夺去了视线。


  他这才发现有人在这屋子里,那人躺在木制的地板上,和石台阶靠得极近,翻个身就能滚下庭院。他的手臂弯曲起枕在脑后,脸上盖着本花花绿绿的时尚杂志,鹅黄色的头发在掺杂着暑意的风的吹拂之下以轻微的幅度飘动着。他的脚顿时像是和一旁的花草一样长在了地上一般,无法动弹,他半天没动作,最后却是那方先开了口。


  那人说喂,别私闯民宅啊。


  从杂志下面传来的声音低沉,脱不了困意,显得有些沙哑。他本来是想赶紧站直了身向房子的主人弯腰致歉的,却在对方的声音响起时不由得愣了神。那方见他没反应,把盖着脸的杂志拉到了鼻梁处,露出了一只眼望向他,艳红色的,像他厌恶的烈日,带着高温。


  接着那人的目光紧紧粘在了他的身上,瞳孔骤缩,脸色在一瞬间显得有些僵硬,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的神情又在瞬间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成年人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望他,也不看杂志了,说怎么,你不请自来还想就这么走了?


  他被对方的话弄得无法反驳,也顾不上男人那刹那的异常反应了,在对方像针般直而尖利的视线之下,他脑子一转,算是急中生智。


  “......给你!”


  他讨好般地递出了已经被撞得看不出原样的布丁。


  ——从那之后他和爆豪胜己就算是半个认识的人了。


  这话是爆豪胜己说的,拐弯抹角的,五岁的小屁孩可想不出这种鬼话。他嘴里含着隔壁的奶奶给他的糖,仰着脑袋问爆豪什么叫半个认识的人,咬着糖自然咬不准字,和着他脱不了稚气的声音,他说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就是唔唔唔唔唔,叫人一头雾水。


  出来买晚餐碰上了他的爆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怎么解读出这串暗号的,挠了挠后脑,沾在发尾上的汗水湿了他的指尖,他有气无力地回说就是跟你算不上认识,但也算不上不认识的意思。


  说到认识至少会知道对方的名字吧,我就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随口举了个例子,抬手朝自己开始冒出薄汗的脖子扇风,话说得没有什么起伏,态度平淡得一如既往,却怎么也不低头和他对上视线。


  然后紧接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喂,”最终到底还是由年龄大的那方先开了口,爆豪那双在第一眼就吸引了他的红眼睛向前望去,视线落在虚空,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他开了口,声音很低,“你叫什么名字?”


  爆豪询问的时机再自然不过了,看上去也不过是随便问问,被询问的那方却是迟迟没有作声。他一直都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的,结果还是躲不了。


  “......干嘛啊,说话啊?”


  男人皱起了眉头,稍稍垂下了脑袋,偏过头看向了仅到他腰侧的绿脑袋。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他抿了抿唇,轻声道。


  “哈?”爆豪抬高了音调。


  “就是、就是......”被爆豪这么一质疑那方捂着耳朵的身体抖了一抖,支支吾吾了半天又忽地两眼一亮,肉乎乎的小手抓上了爆豪的衣摆,仰起了脑袋,“对了!小胜给我取个名字吧,都听小胜的!”


  “……取名字?”爆豪神情中混着几分鄙夷,“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不对,我说,你的名字......”


  “小胜也有觉得做了不太好的事啊,明明长了一张坏人脸。”


  “哈?!”


  “有什么关系啊,就只有你跟我知道,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喂、喂!”


  “嗯?!”


  他大梦初醒般地哆嗦了一下,愣愣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出现在记忆中的那双红眸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爆豪嘁了一声,说这大热天的把我拉出来还能走神,你的脑袋小成这样还能想些什么。


  他一听这话就不服了,张了张嘴想反驳,要出声了又惊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反驳什么,结果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爆豪看着他吃瘪的模样看上去很爽,平日里总皱成一团的眉毛舒展开来了,整个人包裹着的氛围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柔和。


  “......怎么样?”


  他这才想起偏过头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观察这位小镇里的新住民的神情。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最终还是没能用那个走了形的布丁一笔勾销,爆豪不留情面打发他走,说没有下次了,正当他灰头土脸地打算再钻一回洞出去时,爆豪又叫住了他,说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打扰了我,就带我逛逛这附近吧,我才刚搬来,附近都不太熟。


  “不是说没有下次了吗?”他眨了眨眼。


  “嗯,没有下下次了。”


  爆豪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皱着的眉展开了,一脸的坦然。


  结果不仅有下下次,还有下下下次,还有下下下下次。


  如今在大热天这么领着爆豪出门,一方面是他想尽早实现承诺。答应爆豪至今已经有大半个月了,拉开门走出去就能解决的事,拖了这么久怕是会让人感觉他想耍赖,不守信用,他可不愿为爆豪近日的懒散背锅。


  而另一方面是,他没有时间了。


  早在一段时间之前就有一对夫妇表示了想要领养他。那对夫妇看上去很和蔼,对他的态度也相当温和,家里的条件好,亲戚之间关系也好,似乎是结婚多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却因为太太疾病方面的问题无法如愿以偿。近日他们来看他的次数频繁了很多,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宠溺,大有几分对待自家宝贝儿子的味道在里面。毕竟是在孤儿院,这样的场景看的多了,他也确实是像老师所说的比别人早熟一些,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对夫妇或许在近日就会办理好他的领养手续。


  其实被这样可谓是条件极佳的家庭领养是很多人的梦想,但也不知是不是一种故乡情结,即使是得到了其他人渴望的机会他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离开这个小镇。可他也不过是个孩子,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对待大人为他做好的一切选择出了逆来顺受的做个好孩子外别无他法。


  他知道想留下是他少有的任性,但这份任性几年后一定也会被消磨得无影无踪,于是他开始慢慢能够接受,能够说服自己离开这里,到更远的地方,到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看看他从没看过的事物,或许他又会有新的渴望,那时他就可以抓住机会,实现它,让自己真正的任性一回。


  他想把任性的机会保留给将来的自己,如果为此现在的他需要做出让步,那么就这么办吧,他不会犹豫。


  带着爆豪来的地方都算是这里的景点,从沙滩到之前瞒着老师在夜里出来探险时发现的秘密基地,他走着走着说着说着自己是欢快了一些,但爆豪的反应似乎一直是不冷不热,这让他突然有点紧张。


  他像是考前临时抱佛脚不敢面对成绩,却又藏不住心里的几丝期待而缠上了老师的学生,等待着爆豪张嘴,给他定个生死。


  “你觉得呢?”被询问的爆豪却是扬起眉,没有正面做出回答,反问他,声音被拂在脸上的海风抬高了几个度,染上了海水的气味,变得湿粘,融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知道。”


  他郁闷,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初来乍到的人总是不禁赞叹这里美,说人文风景美,自然美景美,虽然这话说得是没错,但还是难免有几分照本宣科的味道。可明媚得刺眼的阳光,浪拍打着岸的声响,粘腻的海风,就是这个小镇的全部。


  虽然他想留在这里,可这所谓的美也早已是镇里人看腻了的风光,于他也是如此。


  “我说啊。”比他高了不只一两个头的青年直视着前方,阳光落在他被汗水湿润了的发尾,像烈阳之下溪水里反射着光的小碎石,刺眼却又叫人移不开视线,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有个性吗?”


  爆豪问他,语气淡淡的,像是普通的闲聊,却又比平时多了些什么,那是一些他不了解的东西,亦或者说是情感。


  “......有,”老实说他并不明白爆豪为什么这么问,据他所知每个人都应该是拥有个性的,又谈何有无,“可我还不太会控制。”他低头把玩着手指,如实补充。


  哼嗯——?爆豪这时总算是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比起单纯的看向他更像是在细细的打量,他再早熟到底是个孩子,开始觉得不自在,就低下了头,对方也没有介意。是怎样的个性?


  “唔......”


  再抬头几秒前还神色反常的爆豪已经是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环抱着手臂看他,期待和调笑的意味二八开。


  这让小鬼不由得孩子气的赌起了气,他皱着眉头眨了眨墨绿色的眼,张望了一下四周,把目光停在了街角堆积着的几片砖瓦上,抬起还肉乎乎的右手,曲起中指,指甲片贴着大拇指的指腹,略微向后退了些弯起了膝盖,隔空弹了一下手指。 如电流般的橘红色光聚集在他的中指,爆破出的风刃划开空气发出了嘶鸣声,十来米外的砖瓦应声裂得粉碎。


  “——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扯起了一个笑,摆出了平常的态度在心里却是放声叫喊着疼。出手时还有几分给对方看看自己的厉害的想法,结果最后却是不太好意思地抬眸看向对方。


  没办法嘛,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个性。


  “......”


  “小胜?”


  “......没什么。”短暂的失神后,爆豪移开了视线。


  又是这样。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发现了,爆豪虽然平时和他的相处相当融洽,就算看起来总是很不爽对他也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有时候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复杂。他想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爆豪不会告诉他,爆豪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藏起来,给自己围了一个生人勿入的安全区域,在他想向前踏一步时,像是在说“一切都跟你无关”一般,毫不留情地拉起警戒线。


  而他不可能总是顺着爆豪的意,装作对爆豪的异常毫无知觉。


  “——好热啊。”


  他说。


  “啊?”


  “刚才小胜吃的那个,我也想吃。”


  但即使他想做些什么,也不会是现在。


  “......谁管你啊。”


  爆豪的态度恢复了正常,哼了一声,眼皮也没抬一下,没等他再吱声就迈开腿往前走了。不买就不买吧,他其实也不是想吃冰棍,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小跑步跟了上去后东拉西扯的跟爆豪又扯了几句,爆豪突然停了下来,在他嫌烫的沙滩上站定了,垂眸看他,说我去个厕所,就这么丢下他转身就走了。


  他在被烈日烤得灼热的长椅上如坐针毡,结果不出五分钟把他丢下的人又回来了,远远的就抬手朝他抛了个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下一秒冰凉的触感就从手心蔓延开来。


  朝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的成年人说,买了之后突然想起早点吃的那根中奖了,我一个人吃不了两个,这个就给你吧。


  手里的冰棍散发着的白气带着凉意,将几秒前占据了心脏的不安驱散殆尽。他突然笑了起来,在爆豪鄙夷的目光下跳下了发烫的长凳,摆出一副看透真相的样子,哦——所以小胜一直把那个粘哒哒的木棍带在身上啊。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爆豪一顿,决定先打一顿再说,便从后面踢了他光裸的小腿一脚,他往前踉跄,几滴蓝色的液体在震动之下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流到手臂,他哀嚎了一声,哀怨地看向了导致他这般狼狈的罪魁祸首,却还是止不住嘴角的上翘。


  察觉到了他目光的成年人脸上没有一丝对自己跟小孩子计较的羞愧,爆豪似乎还想开口调侃些什么,却又猛地噤了声,伸手摸了摸后脑。他知道爆豪这大概是在为自己刚才明显的拒绝行为感到愧疚,他知道,他都知道,但他还是不由得心头一热,热度像是喷涌的泉水,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了大脑,很多很多的情感涌到了他的喉咙,争先恐后地想要化为语言倾吐而出。


  他从不是一个会耍任性的孩子,懂得看人脸色,受了委屈也不说,不哭不闹,不想给人添麻烦,成熟得不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他不会说出口的。


  “我想和小胜在一起。”


  千百种情感最终汇聚而成的话语比他想象的要简短得多。


  他说服自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决定要离开,却在这时遇到了爆豪胜己,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推翻,让他像现在这样顾不得其他。爆豪胜己就像是对他有着某种力量,将他早熟懂事的表面踩在了脚下,逼迫他说出自己的愿望,在那双如烈日般的红眸面前,他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他想和爆豪胜己在一起。


  没有原因的,从第一次见到爆豪的那一刻起,就无法抑制地一直这么想着。


  想和他在一起,不是以后,不是将来,就是现在。


  声音被海风吹起,拂过他耳边时,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听不见海浪声,没有拖鞋落在沙滩上发出的沙沙声响。将自己在脑内重复了无数次却绝不打算说出口的话语说出了口是情不由衷,简短的话语包含了很多的情感,沉甸甸的,却又比风还要轻,似乎下一秒就要散尽。


  整个世界突然一片寂静,只剩下他大得吓人的心跳声,轻重缓急都像是在告诉他:对,没错,你搞砸了。


  这话说得任性至极,他自己也知道。从想法浮现在脑中到化为言语倾吐而出的过程中没有半点思考,不经大脑,不看情况,全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没有根据,没有底气,这时他没了被其他人看中的几分成熟,倒确实像个五岁的小孩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血液超过了沸点,似乎正在啵啵啵地沸腾着,将如火烧一般的热度传递至他的耳根,填满视线的鹅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头顶上高挂着的太阳一样,明晃晃的,还带着高温脑袋迷迷糊糊的,他几乎要分不清蔓延至周身的反常究竟是源于烈日还是其他的什么。


  “啊,不是……就是,那个……”


  他一直想这么说,对爆豪的答复保持着期待,却又害怕被拒绝。


  他很少像这样彻彻底底的慌了阵脚,他也知道是事到如今急急忙忙地找补救方案太迟了,他在思考,爆豪也在思考,他年纪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脑袋也确实是小,真要转起来哪有他爆豪胜己的快啊。


  他知道自己的这份任性一定会被拒绝,一旦拒绝的话说出口了,他们之间必定会有隔阂,没办法再回到现在的样子,即使被其他人收养,只要还保持着联系就还能够见到爆豪胜己,突兀的说出这种话只会造成对方的困扰,那绝不是他所希望见到的。但事到如今爆豪的想法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


  他不知道被拒绝后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出现在爆豪胜己面前。


  他不知道,但他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没有的。


  “好啊。”


  然而随后从爆豪薄唇间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吃了十足的惊——一切都发生得如狂风过境般迅猛,让他反应不及。如狂风骤雨般毫无预警地扰乱了他的步调的罪魁祸首低垂着头,偏长的鹅黄色碎发遮住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让他无法从那短短的音节里读出其中包含的情绪。 


  “成为家人吧,”爆豪开了口,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一字一顿,“我跟你。”


  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就这么成了“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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